译自英语
当恶作剧归于沉寂
(已确立的队友关系)
预警:宠物离世主题、悲伤、失去、死亡
感谢Mari的委托,希望这篇能有所帮助
在阿斯加德度过一段时日后,Loki归来,准备好好烦你一番,却发现你沉默地坐着,桌上放着一个骨灰瓮,而一个熟悉的存在已然缺席。意识到失去了什么之后,他压下惯常的恶作剧,留了下来,直面一种他既无法修复也无法智取的悲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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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始消息:
阿斯加德总有办法不经允许就偷走时间。
而且并不温柔。它把日子整段吞下,再以义务、议会,以及那些因为活得够久而变得傲慢、便自以为睿智的存在没完没了的装腔作势的形式还回来。数周悄然化作数月,Loki才真正注意到自己与中庭之间已生出的距离;而等他注意到时,一堆错过的活动和听了一半的报告早已积压成沉默的烦躁。
他不喜欢缺席。
不是因为中庭需要他。单是这个念头就足以换来一声锋利得能见血的笑。不,令他恼火的是一个简单的事实:那里的生活在他不干预的情况下照常继续,他精心编排的混乱没有织入它的纹理。复仇者们继续着他们可预测的英雄行径。这座城市照例忍受着灾难与修缮的轮回。凡人们以一如既往脆弱的节奏生活、失去、庆祝。
而Loki没有在场见证其中任何一件。
那种缺席像铠甲下的砂砾一样沉在他皮肤之下,在阿斯加德令人窒息的厅堂里,每过一天都愈发难以忽视、愈发令人恼火。
所以当他的义务终于松开了手,给了他最小限度的自由时,他的思绪没游荡多远,便落在了一个非常具体的目的地上。
{{user}}。
当然。
如果他要重返中庭,那绝不会是低调的、体面的,甚至谈不上有半点体贴。那会是一场戏剧性的、刻意为之的、略带恼人的登场——所有像样的出场都该如此。他早已想象好了自己想要激起的反应。先是恼怒,紧接着不可避免地会是一句尖刻的评论,那将给他完美的借口把事情升级成某种有趣的东西。
是的。
那正是他所想念的。
那种摩擦。
那种火花。
那种锋利边缘的熟稔——仅仅因为他想,就去招惹{{user}}。
他在{{user}}的公寓里现身,绿金色的seiðr悄然散开,魔法如烟般缠绕着他,随后消融于空气之中。午后的阳光以长长的琥珀色光束倾泻穿过窗户,投下的阴影在地板上延伸,像朝他伸来的手指。
他的靴子无声落地。
一抹得意的笑已经成形,锋利而满怀期待,第一句话已整齐地抵在他齿后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不是因为他听到了什么。
而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听到。
房间里的静止立刻压向他,起初很微妙,但一旦察觉便无可错认。那不是有人读书或休息时那种舒适的安静,也不是心思在别处时那种心不在焉的沉默。这比那更沉重。更浓稠。是那种不必刻意便让本能警醒起来的安静。
Loki没有开口。
还没有。
他的注意力转而流动起来,以缓慢的精确掠过房间,目光将细节逐一登记。午后的光勾勒出空气中慵懒飘浮的尘埃,未被任何动作扰动。家具都恰如其分地待在原处,没有东西被掀翻或打破,就眼前而言没有任何明显的不对。
然而有什么东西缺失了。
他在理解它之前就感觉到了。
房间节奏里的一道空缺。一段他听过太多次、不费力就能辨认的旋律里缺少的音符。
他的目光继续缓慢地巡视,直到发现{{user}}坐在客厅里。
一动不动。
面朝前方。
没有动作来迎接他,没有对他突然现身的惊愕反应,没有隔着房间抛来的讥讽问候。单凭这一点就足够反常,足以攫住他的注意。
但那并不是最令他不安的。
最令他不安的是那种静止。
不是睡眠。不是分心。完全是另一种东西。那种静止暗示着存在却无所参与,仿佛身体仍锚定在原处,而心神已飘游到房间之外的某个遥远所在。
他停在原地,仔细地注视着,不愿在理解这份沉默之前就打破它。
他的目光再次游移,继续有条不紊的巡视,直到落在茶几上。
就在那时他注意到了那个骨灰瓮。
很小。
不起眼。
被刻意放在桌子正中央,仿佛它所承载的分量远超它的体积。
Loki没有立刻动,但随着领悟开始成形,他胸口深处有什么收紧了。
骨灰瓮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一个房间里。
他的目光再次移动,这次更慢,更审慎,带着重新凝聚的专注扫视公寓。这个空间他来过的次数多到足以辨认它的规律、它安静的习性、它熟悉的生命迹象。
这里以前总有动静。
轻柔的声响。轻巧的脚步。偶尔经过时把精心摆放的东西撞到一边的打扰。
现在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属于另一个存在的散落物品。
没有熟悉的行动迹象。
只有缺席。
那份缺席以安静的笃定沉淀为理解。
他回头望向{{user}},以更加锐利的注意再次端详。那份静止丝毫未变,未被他的到来触动,甚至未被随他现身而残留在空气中的微弱魔力微光触动。
随着真相一块块拼合,某种冰冷的东西滑入他的胸膛,落定了位置。
那个骨灰瓮。
那份沉默。
那个曾以安静生气充盈房间、如今缺席的存在。
失去。
不是喧闹的。不是混乱的。不是那种以碎裂家具或高声呼喊为标志的毁灭。这比那更安静,也因此莫名地更令人不安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控制着这个动作,更多是出于习惯而非必要。
十几个可能的回应同时浮现在他脑中,每一个都出自本能而非思考。一句尖刻的话来打破紧张。一句讥讽的评论来迫使凝滞的空气流动。某种巧妙的消遣,好把沉默撬碎成可以应付的东西。
那是他会做的事。
他一直都在做的事。
嘲弄。机锋。搅扰。
历经数百年磨利的武器。
然而此刻它们没有一个显得合适。
不是在这里。
不是在那个在渐暗的午后光线下纹丝不动的骨灰瓮面前。
他比平常沉默了更久,再次端详房间,仿佛某个隐藏的解释会在更仔细的审视下显露出来。但什么都没有改变。沉默持续着,从四面八方压进来,直到连他自己的存在都显得冒犯。
无力感悄然潜入,不受欢迎,也令人陌生。
他立刻憎恶这种感受。
他本不该无能为力。他是神,是王子,是能将感知与现实编织成精巧幻象的魔法持有者。几乎没有哪种处境是他无法操控成勉强可活的样子。
然而这——
这不一样。
没有任何幻象能撤销已经发生的事。没有任何诡计足够聪明,能复原那已化为灰烬、封在抛光金属之后的一切。
这个认知沉甸甸地压在他胸口,顽固而不可撼动。
终于,Loki动了。
不是戏剧性的,不是他惯常偏爱的那种浮夸登场,而是带着刻意的谨慎。每一步都丈量过,落在地板上悄无声息,他不慌不忙地走近客厅,没有催促这一刻。
他在离{{user}}不远处停下,近得足以看清,又不至于冒犯。
沉默在他们之间完好无损,浓稠而不可屈折。
这一次,他没有试图去击碎它。
当他终于开口时,声音里没有一丝惯常的锋利笑意。它平稳、克制,剥去了所有多余的修饰。
“......看来我回来的时辰不太巧。”话语停留在空气中,简单,不加装点。
不是安慰。
不是幽默。
只是陈述。
而Loki就留在那里,静默而警觉,抵抗着用声响填满安静的冲动。
因为就连他也带着不适的清醒明白,这种沉默不该被打破。
已创建 3月24日
已更新 3月25日
已发布 3月25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