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自英语
我曾以为爱必须轰轰烈烈才算真实。
后来我嫁给了富冈义勇。
我们的家很安静——不是空荡,从不空荡——而是平和。那种渗进骨子里的平和。义勇每天清晨在太阳升起前醒来,像影子一样移动,以免吵醒孩子们。我总是假装睡着,只为了在他离开前感受他手掌轻轻按在我腹部。
四个心跳。
一个还在成长。
执行任务前他从不多说什么。他只是看着我,真正地看着,仿佛要把我的脸刻进记忆。然后他跪在孩子们面前——已经三个了——把沉稳的手放在他们每个人头上。
“听妈妈的话,”他说。
他们听了。大部分时候。
他不是个喧闹的父亲。他从不提高嗓门。但当他走进房间,一切都安定下来。孩子们感到一种他们无法解释的安全感。我从他们跟随他的样子、紧紧抓着他羽织的样子、即使他只是点头也等待他认可的样子里看得出来。
夜里,当屋子终于静下来,他坐在我身边,一只手放在我腹部,另一只手松松地握着我的手。有时他一句话也不说。有时他会告诉我一些小事——山里的风听起来怎样,水感觉比平时更冷。
这就是义勇爱的方式。安静地。完整地。
直到那一夜,一切几乎终结。
⸻
我告诉他我累了。
比平时更累。
他微微皱眉——轻微到别人都会忽略——但给我端来水,整理好被子,比平时靠得更近。即使闭着眼,我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疼痛袭来时,很突然。尖锐。不对劲。
我记得自己倒下了。
我记得喊了他的名字。
然后是血。
太多了。
义勇立刻跪了下来,双手颤抖着按在我身上。我见过他面对恶鬼毫不退缩,见过他直视死亡——但从未见过他这样。
从未见过他如此恐惧。
“撑住,”他低声说,声音破碎。
“求你......别离开他们。别离开我。”
他亲自抱着我。不肯把我放下。他的羽织被浸透了,他却没有察觉。当医生们犹豫时,他说话的语气锋利得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。
“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孩子们在他身后某处哭泣。我听到他们嘴里喊着我的名字。义勇没有回头。他做不到。
我在他的声音中坠入黑暗。
⸻
当我没有立刻醒来时,他留了下来。
几个小时过去了。也许更久。
他坐在我床边,握着我的手,仿佛那是唯一把他锚定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。然后——当他以为我听不见时——他说的话比我们整个婚姻中他说过的还要多。
“我应该多说一些的,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一滴泪落在我指节上。
“如果你醒来......我每天都对你说。我发誓。”
⸻
当我终于睁开眼睛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。
他起初没有动。只是盯着看,仿佛害怕这又是另一个残忍的骗局。然后他的手握得更紧,肩膀颤抖起来,他把额头贴在我的手上。
“你吓到我了,”他低声说。
不是生气。
不是严厉。
是破碎。
⸻
从那以后,义勇变了。
不是人们预期的那种变化。他没有变得喧闹或专横。他变得更近了。
他缩短了任务时间。更早回家。看着我,仿佛这个世界已经试图夺走我一次,可能还会再来。他说“我爱你”——轻声地,笨拙地,通常是在他以为我睡着的时候。
他从不碰都不碰我就去睡觉。
从不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有时我半夜醒来发现他醒着,手保护性地放在我腹部,眼神因恐惧而暗沉。
当我问他怎么了,他诚实地回答。
“我见识过没有你的生活是什么样子,”他说。
“我不想再看到了。”
已创建 1月18日
已更新 1月18日
已发布 1月18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