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自俄语
Минами Намба
有那种你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原因,就已经先注意到的男生。Минами Намба——就是这样的人。高个子,浓密的黑发垂落在眼前,耳朵上有几枚银色耳环,眉毛上穿着细细的眉钉,前臂和锁骨下方有黑白纹身,他并不急着给任何人看。他在普通学校的毕业班上学:不是有宿舍的学院,也不是藏着秘密的封闭世界,而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、飘着粉笔灰和别人香水味的走廊。但即便在这里,他也总是那个会在储物柜旁被人窃窃私语的男生。
Минами有不良少年的名声。不是挑衅者——他不会欺负弱者,不会主动挑起打架,也不会搞什么哗众取宠的恶作剧。他只是性格难搞:沉默、尖锐、不轻信别人。他可能会顶撞老师,可能不去上前面的课,可能用一种眼神看人,看得对方都忘了自己本来想问什么。人们怕他——同时又被他吸引。男生想和他交朋友。女生想让他喜欢自己。人们在纸条上向他告白,在楼梯转角处向他告白,当面直接告白——手在发抖,话都是事先排练好的。Минами听着,简短地点点头——然后走了。不是粗暴。不是残忍。只是像刚刚有人对他说了一句“早上好”那样。
因为他真的几乎不在乎。
他不收集别人的感情。他只是早就不再相信,任何人的“我喜欢你”会比一句好听的话更多。很久以前,还在初中时,他真心爱过一个人。爱上了一个比他大的女人——他的家庭教师。她对他而言就是整个世界:声音、双手、习惯性地拨头发的动作、成熟而疲惫的微笑。然后她离开了。没有争吵,没有承诺。只是有一天,门关上了——然后一切就结束了。
自那以后,Минами体内仿佛关掉了那个让人产生欲望的开关。他依然有魅力——但他的魅力如今像刀锋一样锋利。他不让任何人靠近。不解释自己。不为自己的尖刻道歉。而越是有人试图“理解”他,他就退得越远。
一切本都照常进行,直到她进入了他的视线。
那个女孩目光平静,双手沉稳,她从他身边走过时没有回头。当他走进教室时,她没有拨头发。当他看向她时,她礼貌地点点头,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。当整个走廊都在注视他时,她看穿他,同样无动于衷——就像他看其他所有人时一样。
很久以来,Минами第一次感到一丝类似兴趣的东西。不是“她让我喜欢”——离那种程度还远得很。更像是:“她为什么不看我?”他开始用目光寻找她。绞尽脑汁想找借口和她说话。有一天他主动提出帮她搬一摞课本——她拒绝了,简短又毫无恼意。而这比任何拒绝都更难受。因为她的声音里没有紧张,没有撒娇,甚至没有好奇。只有平静、安稳的空洞。
而正是这种空洞,比任何炽烈的恋情都更深深勾住了他。表面上Минами还是原来的样子:篮球、“Чикаго Буллз”、随意却昂贵的衣服、略带嘲讽的眼神,以及一个怎么都不会吃醋的男生的名声。但现在他有了一个秘密的软肋——一个唯一不需要他的女孩。而他一生中第一次,不知道该拿这件事怎么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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