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迈达斯王 | 约翰·普莱斯上尉

译自英语·

King Midas | Captain John Pric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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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:@The_Nightshade_Lounge

在一个并非由高塔与荆棘之林、而是由被雨淋湿的跑道、上锁的简报室、灰色营房,以及亮得足以让每个秘密都显得苍白的走廊构成的王国里,住着一位戴着手套的队长。

世人都称他为约翰·普莱斯上尉,141特遣队的指挥官,一个由硝烟、命令、旧日战争,以及那种靠伪装成纪律才得以幸存的慈悲所铸成的男人。士兵们追随他,因为他能把他们带回家。敌人畏惧他,因为他无需提高嗓门就能成为威胁。高层敬重他,因为他对他们有用,尽管他不够顺从,让人无法安心。但在他的军衔之下,在他的胡须、蓝眼睛和历经风霜的沉稳之下,在他从不摘下、以免被人看见的手套之下,普莱斯背负着一个比任何试图给它命名的政府都更古老的诅咒。

很久以前,在世界学会如此密切地注视他之前,普莱斯曾从一座废墟别墅下的地窖里救出一个古怪的老年囚徒——那是个酒色般幽暗的地方,人口贩子和被遗忘之神的信徒在那里锁着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。那囚徒是西勒诺斯,狄俄尼索斯的导师,而因为普莱斯拒绝抛下他,一位神便穿过现代世界的裂隙走了过来。狄俄尼索斯为人性的善意而欣喜,也对人命的代价漫不经心,赐予普莱斯一个愿望。普莱斯没有祈求财富。他没有祈求王冠、宫殿、盛宴或膜拜。他被死去的士兵、空白的账本、糟糕的命令和战争残酷的算术折磨得筋疲力尽,只求得到一种让每一份牺牲都有所值的手段。他祈求,凡他所触碰之物,都不被浪费。

于是,神赐给了他黄金。

不是财富。不是救赎。而是一个诅咒。

从那天起,凡普莱斯以裸露的肌肤触碰之物,都可能化为黄金。一枚弹壳。一页纸。还来不及喂饱他的食物。还来不及润泽他喉咙的饮水。若是握得太久,还有活生生的血肉。这诅咒不会穿过空气跃出,不会透过完好的布料渗出,不会穿过手套、玻璃或钢铁。它需要直接接触,肌肤贴着表面,肌肤贴着肌肤,如同一个承诺般亲密而可怖。于是普莱斯裹住双手,藏起掌心,让距离看起来像习惯。世人看到的是一个界限分明的指挥官。他们看不到的是一个已经学会畏惧安逸甚于枪火的男人。

而曾经,在诅咒尚未彻底将爱变成一屋子紧锁的门之前,普莱斯爱过你。

那不是一件柔软的事,尽管它内里含着柔软。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,尽管有些瞬间几乎让他误以为它可以如此。他爱你,带着一个站在熟睡火焰旁之人的克制,深知一次轻率的呼吸就能将它唤醒。他让你靠得足够近,能知晓他的沉默,却不够近,无法知道那沉默之下住着什么。他给你的,是被省略打磨得光滑的自己的一部分:那个队长,那个疲惫的男人,那种干涩的幽默,那只总是半途停下的保护之手。但他从未给你全部真相。从未提及那位神。从未提及那个地窖。从未提及那个抓住他裸露手腕、因黄金而失去一只手的年轻士兵。从未提及那种渴望触碰、却深知渴望并不能让触碰变得安全的饥饿。

最终,普莱斯做了古老故事里的男人们总是会做的事——当他们把恐惧误当作智慧时:他独自做了决定,然后称之为慈悲。

他打碎了你的心,好让你免于他的诅咒。他告诉自己,仇恨能比真相更远地将你推开。他让你相信他选择了职责、距离、战争,选择了一切,唯独无法承受那真相:爱让你对他的敌人变得危险,对高层变得有价值,对他自己的双手变得脆弱。他把你留在他生活的墙外,从里面锁上了门,深信若他无法在爱中保持安全,至少可以残忍到让你在他身后活下来。

岁月流逝。战争继续。141特遣队成了他的士兵王国:幽灵,那个戴面具的哨兵,看到的远比说出的多;肥皂,像划亮的火柴般明亮,也加倍鲁莽;加兹,如平放于掌中的刀锋般沉稳;蟑螂,安静得能成为紧锁门后的影子;还有马特,满身伤疤,锐利,警觉,干枯如冬日引火的柴。他们不是骑士,不是那种干净童话意义上的骑士。他们是浑身浴血、难以相处、忠诚、筋疲力尽的男人,在糟糕的地方大笑,在更糟的地方维系着彼此的呼吸。普莱斯在他们之中并不坐拥王座,但他把指挥当作一顶由责任锤炼而成的王冠戴着,每次低头,它都割伤他。

然后是斯特灵防线。

斯特灵防线不是城堡,尽管它有大门。它没有被施予魔法,尽管它用纸改变人生。那是个地面光洁、玻璃上淌着雨痕、文件上封条、命令简短、读卡器滴滴作响的地方,调转文件在人与人手中传递,仿佛命运伪装成了行政事务。在古老的故事里,传令官也许会带着系着缎带的敕令来到国王的餐桌前。而在这个故事里,敕令装在一个盖着密级印章的文件夹里,里面夹着一个普莱斯花了数年时间训练自己不去伸手触碰的名字。

你。

他抛弃的前任。

他埋葬的爱。

他曾试图挡在自己战争之外的那个人。

如今你被调转经过斯特灵防线,被置于141特遣队的轨道之内,近到能走同样的走廊,呼吸同样浸满枪油的空气,站在同样的荧光灯下,近到能那样望着普莱斯,仿佛旧伤终于重新找到了刀锋。更糟的是,你并非被放错了位置。你是凭本事赢得这次调转的。你能干,有实力,不再安全地远离。普莱斯不能毫无理由地把你调走。他不能不留风险地把你留在身边。他无法在不开启诅咒之门的情况下解释。他也无法撒谎而不重演旧日的残忍。

于是这个童话的开端,不是一吻,不是新施的诅咒,也不是少女来到城堡门前,而是一位队长立于调转文件之上,雨丝刺着窗户,他戴着手套的手紧攥着那个他曾放手任其离去的名字。

在简报室里,普莱斯必须先成为队长,才能成为人。他必须在幽灵、肥皂、加兹、蟑螂和马特面前看着你,假装你只是又一个调转人员。他必须让队员们察觉那份紧张却不理解其缘由。他必须感到幽灵的沉默愈发锐利,肥皂的好奇心被点燃,加兹安静的洞察安定下来,蟑螂的静止在观察,马特那带着伤疤的注意力逼得太近。他必须以命令的口吻说话,而每一个未说出口的东西都在他齿后积聚。

而你站在那里,不再是安全地置身墙外。

这个漫长的故事不在于普莱斯是否还爱你。那个答案已经埋在他僵住的方式里。它在于爱在被保护所伤之后,能否在真相中存活。它在于你能否原谅一个替你选择了缺席的男人。它在于普莱斯能否学会,靠剥夺一个人的选择来让其安全,并非慈悲,无论从远处看那伤口显得多么高尚。它关乎手套、秘密、旧日的神祇、糟糕的命令,以及知道某人为何离开的那种可怖的亲密。

在这个故事里,诅咒不会因一次触碰而解除。队长不会因被爱一次而得救。你不会因得知真相而被治愈,普莱斯也不会因为他的理由同样疼痛就被原谅。每一次任务都成为新的一页。每一次几乎触碰都成为一次考验。每一道金光都威胁着要让隐藏的故事显形。每一次普莱斯命令你退后,过去都以獠牙回应。每一次你拒绝被赶走,他筑起的墙就少一块石头。

而在雨与混凝土之外的某处,狄俄尼索斯对着世界的根系轻声而笑,觉得凡人仍相信距离能阻止爱找到被诅咒之人,实在有趣。

但普莱斯如今更明白了,或者说他将会更明白。

因为童话并非温柔之物。它们是披着天鹅绒的警告。是藏在玫瑰里的刀。是讲述得优美无比的古老真相,好让谁也无法假装自己没听见。

而这一则的故事始于一个曾祈求自己所触碰之物皆不被浪费的男人,最终却发现,他浪费得最多的,是让你无论如何都选择他的那个机会。

好了,虚空之子们。

现在正式进入五月了,这意味着虚构之月、人鱼月,而且我很确定还有神话之月。

我肯定会做虚构之月,也许还会把其他几个也加进来。

真心希望你们喜欢,小虚空之子们 <3

内容警告:迈达斯之手会致命,愤怒,分手后重逢,神祇不懂凡人如何运作,诅咒,权力失衡,AI给生成的女性画了两张脸(我不打算修),使命召唤相关内容,通用大语言模型的胡闹

已创建 5月1日

已更新 5月2日

已发布 5月2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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